都苓七

人生追求…少年和猫…

【达鑫】潜规则【中篇,完】

真是应了那句歌词…我想要做的有钱人都做过了(˶‾᷄ ⁻̫ ‾᷅˵)

甜橙患者:

今天晚上回来以后就不停地写,写到现在,为的是给大家说声新年快乐!


2018快乐!


请勿上升真人。


个别字句可能会后续修改。




★★




1.


 


丁程鑫十七岁的时候接到了公司的隐性需求邀约。


 


他一直以为公司没有这种社交,也许近一年来他太红了,任何人都想结识他,所以被人盯上。


 


这是他出道一年以来第一次被经纪人连续好言相求了几天。


 


“求你了程程,就算为公司好。只吃一顿饭。只是去坐陪一下。”


 


“这位大鳄真的惹不起。我代公司上下谢谢你了!”


 


“就是认识认识,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交不交往还不看你?”


 


“绝对没有坏处,你还未成年,怎么会把你怎么样。就是吃个饭,不会少块肉的……”


 


经纪人张姐说了一车话,情理之言,感觉就差跪在他面前了,平时的果决和现在判若两人。丁程鑫看她如此,又一贯地相信公司。他11岁进入公司训练至今,青春梦想都给了这里,他总觉得公司不能把他往坏处带。


 


以为是中年当权派的邀约,与经纪人张姐和公司李老板进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老头是有的,却不是主角,是男孩的爸爸。


 


看起来并不像是日理万机推动国民生产值的人,看起来非常的有闲有心情,为了儿子“特别喜欢这位明星小哥哥”,“一定要认识这位明星小哥哥”,“他真的很想和这位明星小哥哥做朋友”这样无聊的愿望而找人脉关系将丁程鑫拉到桌上的父亲,还亲自坐陪。


 


陈老板的儿子从小喜欢游泳,全国少儿百米游泳冠亚军。身体条件非常好,年仅15岁,长的比丁程鑫还高大,每日游泳练习和学习之余就是看丁程鑫跳舞唱歌。


 


有一日突发奇想只身去重庆想见丁程鑫,却在江北机场被疯狂粉丝挤的七零八落。未见到丁程鑫一根手指。于是,便有了以上邀约。


 


只言片语里丁程鑫已还原了这位男孩对自己的感情和当时现场,他望着这个男孩的眼光便有些柔和。男孩听父亲一直高谈阔论有些不安,腼腆地伸手对他说:


 


“我叫陈玺达。你好啊。”


 


丁程鑫大方直视着他笑笑,伸手与他相握,觉得他手很大,骨骼分明。这男孩与他握手的时候白皙的脸热红热红的一直延到耳根看起来虔诚的可爱。


 


丁程鑫也有很多男粉的,他一直不很明白他们的心理状态。眼前这样高大帅气的男孩子竟如此喜爱着自己?真心地将自己视为偶像?他的人高马大的身体能轻易把他撂倒吧,他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奇异感的。


 


没想到是这样一位小他两岁的“毫无杀伤力”的大男孩的邀约,饭局的缘由也只是想与他认识交朋友,想进入他的朋友圈子。凭空多了一位还算同龄的伙伴让他心情放松愉悦很多,早知道这样,他就该早答应了来。这位小孩看起来很优秀,还是国家运动员,果然豪门无犬子,就算是为应酬而来,与他被迫做朋友,但好像还不错。


 


饭局的后半场在生意谈笑中两位未成年人一同看着手机旁若无人的聊的兴起。


 


少年间话题总是不断,从游戏音乐谈论到各自生活学校旅行,丁程鑫和陈玺达很快熟络起来。也许是对着偶像,陈玺达总专注地看着他,说话温温软软的,高大的人却显得很温柔,并没有高门子弟的傲慢强硬。


 


丁程鑫给他的名牌卫衣袖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陈玺达身上这件衣服的价格,就算丁程鑫出道一年了也未必舍得买。可是富二代却很高兴,拎着袖口还闻了闻,蠢萌的样子看起来很好笑。两个人留了联系方式,微信加了朋友圈,陈玺达拿自己手机还和他自拍合照一张。他喝饮料的时候,陈玺达又拍了他一张侧颜,看起来是真的喜欢他。这位男孩看起来又腼腆又温和,有礼有教养,丁程鑫实在找不出任何的理由拒绝。


 


从此以后陈玺达活跃在了他的朋友圈,练习生群,像久居于此的自己人一样。他们称呼陈玺达是“程哥那位”,“程哥认识的”……好像一切源于他。这位弟弟现在可以说是对他光明正大毫无阻碍的“追星”了。


 


无论是微博粉丝大站,还是周边唱片和其他产品的大额销售绩,还有任何拍摄场地演出场地的“喜橙”站应援,归根溯源都是陈玺达的幕后支持。(喜橙站是作者虚构)


 


喜橙站,谐音玺程,喜程。摆明了傲慢自大放两人名字一起。


 


当陈玺达每次自由进出TF所有北京的重庆的甚至影视部的各公司,每次给公司工作人员甚至练习生带去无数精美礼品吃食一箱一箱搬进来的时候,大家从一开始的面面相觑不能理解不能要,到后来的理所当然的雀跃接受,只能说物质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巨大的。


 


大家会觉得是“程程的支持者送的”,“是程程的好朋友”,“陈玺达是我们常见面的好小孩,大家这么熟了,他这么有钱,送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他喜欢我们公司的程程嘛,就算是粉丝应援了”之类。


 


可是习惯于接受别人的好处的时候同时意味着习惯于被牵引。当然整个公司的半壁项目合作现在都慢慢与“陈氏”有关。


 


在这种情况下,丁程鑫觉得不自在了。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尽管一开始他看好陈玺达,觉得和他挺投机。可是后来,他总觉得“富贵逼人”。当一个人的上层建筑和你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时候,会有压迫和被动感。


 


之前陈玺达包下整个游乐场,只因为和他们台风组成员一起吃饭的时候,丁程鑫随口说了句长这么大没去过游乐场的话引发众笑。他训练又出道,走哪里都是人潮包围也难怪。陈玺达就马上在那个周末说服公司放行一天,与他们几位成员和所有练习生工作人员去了空无一人但有各个敬业服务人员甚至小吃售卖的游乐场玩了一天。美其名曰:公司活动。当然好事的策划让摄影抓紧机会还拍了一些他们的写真与玩乐镜头以备日后之需。


 


他们都说:哇,程程,玺达好棒!谢谢啦!


 


丁程鑫因为鬼屋惧怕而不由挂在旁边陈玺达胳臂上的时候,在恐惧掩盖下的一丝意识中,他忽然清醒地想到了“潜规则”这个词。原来有时候并不是赤裸裸的明令你和他睡在一起才是潜规则,潜移默化润物细无声的接近你,让你主动搂抱住他,才是潜规则的常态。


 


出来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陈玺达买了两个冰淇淋为他压惊,一个递到他嘴边,“程哥,你要不要先尝我的香草味的。”丁程鑫低头看到对自己了若指掌的陈弟弟买的他最喜欢的抹茶口味,他接过来故意道,“你给我尝吗?”


 


陈玺达还没咬,马上把自己的递过来。丁程鑫故意咬一口,然后推给他,然后看到陈玺达毫无防备地吃了自己舔过的冰淇淋。他心中有异样感觉升起。


 


“我咬过的冰淇淋你也吃?”


 


“没事。”


 


丁程鑫坐在游乐场的长凳上看着远处夕阳下同伴们在坐跳楼机,四下没有人在近处,他便说,“你不是喜欢我吧?”有些话看来不得不问了。粉丝和偶像好像不是这样处的。


 


哪有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可以蔓延到现实生活。现实生活这段时间,陈玺达近距离见了他的一切,他的微信每一条,他更换的3个QQ的空间,他在家族群里随心所欲的玩笑,他的父母姐姐朋友同伴同事,侵入了他的生活……那必定不是粉丝了。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陈玺达答的毫无波澜,像回答一句“太阳落山了”一样自然,好像这是一句万人肯定的陈述句,没有任何置喙的他意。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是指……好像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是……”丁程鑫语塞了。


 


陈玺达吃完冰淇淋慢条斯理地将包装扔进旁边垃圾筒,坐下来拧开长凳上水瓶喝了一口,眼眸看着天边彩霞煜煜生辉,然后转过来看着他,“不然呢。”


 


“……”丁程鑫还是不敢确定,他觉得这是一件极其重大的事,而且好像关乎了自己一直的信仰和某种准则定位。就在他觉得自己左右要倾倒的时候,陈玺达一笑,及时补回了他的感受:“程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不敢追问。水太深。不敢涉。


 


不和陈玺达交往吧,觉得他一片赤诚又毫无道理,和他交往吧,总觉得很奇怪。甚至粉丝之间都开始流传他们的“绯闻”,有极小部分粉丝竟写着玺程的同人。——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果然是守护哥哥的总裁弟弟。”


 


“请快点把明星哥哥诱哄上床!”


 


“天哪,这是什么狗血言情富二代X明星设定。”


 


“说什么队友CP,我站玺程真爱!只有玺公子才是一直为程程着想背后默默支持他爱他的人。”


 


“美人只配强者拥有。”


 


……


 


话都让粉丝说尽了。虽然网上关于他们的言论不是主流,但也有很多,看到扎眼。


 


所以在收到陈玺达发给他邀请他去看他全国青少年运动会游泳100米自由泳决赛的时候,他没有回复,少有的冷淡起来。思量了半日,又怕视自己为偶像力量的小子真的在决赛上泄了气,他又拾起手机回了两个字:加油。放下手机又想了想,不由又回复了几个字:有空便去。这才长出一口气。


 


 


2.


 


比赛那天丁程鑫在北京没有通告,在练习室对着镜子跳舞,就想到平时陈玺达对他热忱的模样。他把他的照片设为手机屏保,说看到就会心情好做事有动力。凡事都要问他意见,包括买个泳帽都要视频问他哪件好,好像把他当成了“锦鲤”。丁程鑫受过很多关于偶像的自觉教育,他知道偶像对于粉丝意味着什么。


 


“这小子这么爱我,青运会两年才一次,这么重要的决赛我还是去看看吧。”


 


对于亲近的人丁程鑫是没有架子的,他的心细腻温柔,陈玺达既然已经算是他的朋友了,他对待朋友是很讲义气的。


 


乔装打扮了半晌,大热天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也是很拼。丁程鑫坐了出租汽车直奔体育场馆,拿着陈玺达事先托经纪人给他的亲友证自由进出。


 


拐拐扭扭的路线,这次青运会的游泳馆是新建的,司机不是很熟。到达的时候,场馆门卫已经不允许进入任何人了,运动员正在比赛,观众须在赛前到达座位给予尊重。丁程鑫只好在场馆外面徘徊,然后他听到里面播报男子100米自由泳成绩,第一名,陈玺达。


 


他竟然是青运会冠军。?!


 


丁程鑫觉得热血沸腾。没想到身边有这么了不起的人。看他平时高大温和,凡事随性的样子,原来赛场上是另一个人。


 


丁程鑫心里兴奋,他绕到场馆后面,然后找到了运动员休息室,他推门探头说要找陈玺达。几个手长脚长的运动员正在换衣服,和他打了个照面,说他一会儿来。丁程鑫也不好进去,关上门退到门口站着等,在想他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应该很高兴吧,然后就听到里面男孩们的交谈。


 


“话说回来,陈爷也太猛了,至于这么拼吗?”


 


“他和我们不一样,游泳就是个爱好,还第一名,给不给我们留活路了。”


 


“呵,竞技运动,技不如人,有什么好抱怨。”


 


“其实陈爷还真他妈优秀了,我佩服他。我要是有他那个家境,还练什么游泳啊。”


 


“他是好胜吧。”


 


“不过他爱好挺独特的。他喜欢的大明星没来看他比赛,今天不高兴呢。”


 


“这你都知道?!”


 


“话说富二代泡个明星不正常吗?我要是有他那身家,我让那尹小雪跪舔。”


 


“哈哈,你小子注意啊,教练就在附近。”


 


“不过他喜欢的明星是个男的。”


 


“我操,这么重口?!”


 


“有钱人见得多,当然玩我们不会玩的。”


 


……


 


丁程鑫听到后来越来越感到羞臊的满脸滚烫。里面交谈的可都是未成年,可是却个个像老油条,难怪听人说体育生成熟的早,这些内容他还真没想过。


 


他听到了别人背后最真实的想法,然后便牵出了一系列想法,想到平时公司经纪人还有那些工作人员对他言笑晏晏和善亲呢,经意不经意就把他往陈玺达那边推,如果拿此刻最现实的想法来说,这和拉皮条有什么分别?


 


所不同的是那是赤裸裸的钱,而这边是隐性长远的名和利。


 


一切都没劲透了。一瞬间他对人性都灰心丧气起来,甚至有一刻觉得自己从事的偶像事业都没那么高尚让他追寻了。青春期十七岁的内心世界总是汹涌澎湃,时而宁静温柔的蔚蓝澄澈,时而投入一块石头便激起涛天巨浪。丁程鑫的性格还算成熟平稳的,很多时候他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这一次,他几乎是满脸血红的离开了游泳馆,脚步踉跄。他感觉他私自跑来看他比赛,像一个十八线蹩脚的过气艺人千里迢迢对金主讨好投怀送抱。


 


他打开口罩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纯洁完整的人生走到现在都是凭一己之力正直开拓,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中被玷污歪曲。


 


坐在出租汽车上手机忽然响,是陈玺达打来的,他可能知道他来了。丁程鑫挂断他的电话,心中觉得果然他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表面看起来温柔有情,不一定内心怎么度量他要泡他。自己真是单纯了。人还是应该和一个世界的人走在一块,起码知道他的心理界限和想法范围。


 


丁程鑫受到打击,虽然大部分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但他觉得倏忽间又长大很多,沉默寡言了很多。


 


回到重庆他和台风组成员筹划家族夏日嘉年华演出排练,又有高考重担在身,他告诉自己不要受外物心情干扰地拼命投入练习学习,看起来是一个苍白脆弱的倔强少年。


 


一直回避陈玺达,夏日嘉年华演出是在重庆大剧院,丁程鑫上台的时候面对着从全国各地赶来的黑压压的粉丝是感激不安的,然后他看到衣着楚楚的陈玺达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捧场。


 


努力开心演出完,他飞快地坐第一批保姆车离开剧院,飞快地回家,人为手动封闭一切交际。


 


上了两天学,去公司的时候,发现整个公司上下都充满着一种异常祥和愉悦的氛围,好像人间处处有春光,扫地大妈都对他格外亲切,向他道谢。


 


然后丁程鑫发现宇宙大笑话发生了,公司后勤部拎着几个大箱子在核对名单派发最新款苹果手机,苹果手机的外包装上还有一层腰封,上面印着一颗带着一片绿叶的橙子。


 


“这什么意思?”丁程鑫问马哥。


 


“老板说大家这段时间筹备演唱会辛苦了,我们重庆分部里每人发一部,包括清洁工。程程,你也这里签个名,领一下。”


 


“程程,多谢你啊!替我们谢谢陈玺达!”旁边一群工作人员纷纷说。


 


“我在这里从没这么好的待遇!还是托程程的福!”


 


“我那破手机早想换了!昨天还在计划分期呢。”


 


“程程,陈玺达好慷慨,他人真的很好。我们老板绝不会待员工这么好。应该是他的功劳吧。” 


 


……


 


分部全公司上下近百人,人人称颂。陈玺达倒是大手笔,不过这对于他的身家来说不算什么,百十万讨好心上人太小意思。打着上级的旗号,明眼人一看腰封便知。


 


丁程鑫再也不能忍受了,他被他们包围说着好话的时候,感觉就像在说“程程,你卖的好,继续和他交往啊……”


 


将手机包装连同腰封拍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丁程鑫觉得很解气。


 


穿着挺拔私立高中制服的陈玺达肉乎乎的帅气脸上有些红印子,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特别坐飞机赶来见他的程哥的目的,地上是扔着的手机,散落的盒子,还有撕裂的腰封上的两半橙子。


 


“陈玺达!你他妈别拿你的钱在老子面前晃!钱我会赚!老子一个明星会缺钱?!”丁程鑫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拉过来恶狠狠地说,看陈玺达无动于衷地垂眸温柔看着他,又推开他。


 


下了飞机又坐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去他的国际学校找他的丁程鑫该说的话全部都要说。


 


“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满足你控制的虚荣心!你拿权势和金钱压迫我很好玩?!”


 


“……你让我恶心!”


 


“……我想让他们拍你好看点。”陈玺达终于开口了。


 


“你是不是喜欢我?”


 


“……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你。”


 


“我是说你是不是想……想泡我?”


 


一向正直的丁程鑫竟脱口而出这样的话。陈玺达没有回答,高大温柔地站着,纯良温和的眼神看着他,巨型犬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吸引他安慰的无害又无辜的神情。


 


“你说话!”


 


陈玺达依旧怔怔看着他,没有表示,耳朵有些红。


 


丁程鑫等不到他的答案,说道,“你他妈太小看我!我不喜欢男人!我什么都不缺!别拿你那肮脏的想法想我!”


 


他梗着脖子发火的时候,修长的脖子和脸都红一片白一片的,看起来暴烈又纯情,陈玺达静静地看着他的模样,一直听他数落完扬长而去以后,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3.


 


丁程鑫回来以后只要身边人提到陈玺达他就立马把脸拉下来,翻脸非常快,声明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有什么关系?于是周边人都噤声。他们的关系令人猜测。经纪人张姐一向了解他的倔脾气,也不敢说什么。丁程鑫属于那种不喜欢就完全不能迁就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悍性,所以没人敢劝。


 


公司与陈氏的牵涉依旧千丝万缕,依旧运转如常,台风组的商业合作很多是陈氏促成。组合刚出道一年多,立足未稳,众多事务的周旋处理资源开拓,国内人脉广泛的陈氏几乎主导了整个高层走向。


 


不久后丁程鑫耳闻玺望集团控了峰峻一半股份,这也是情理之中。玺望是陈氏背后支持的投资公司,最高权力人是谁不必说。他当然心情不好。甚至想到了遥远的以后,他在想十五年合约到期以后,他要不要单飞……


 


陈玺达再没有出现献殷勤,丁程鑫又投入自己平静辛苦的演艺学习生活。年末颁奖礼年会甚多,都是肯定他们组合的最佳新人奖,他筹划着这波年会演出过后,就暂时缺席演艺,闭关半年,先把6月高考过了,北京的艺术院校当然是奋斗目标,要是能和师兄做校友真是甜到做梦。


 


“2019明月之夜闪耀之星年度盛典”由国内最大门户网站“明月网”着力促成,从2010年开始,“明月网”已经成功开办了八届,邀请众多名流巨星前往,是国内最具影响力的颁奖盛事,各家粉丝挤破头投票为的就是在这晚能拿到一个奖项。


 


丁程鑫在百忙之中,空了两天紧张的高三课,和台风组成员们飞到上海参加明月夜颁奖盛典,粉丝们为他们投到了一个“年度最佳新人组合奖”。


 


作为队长的丁程鑫被叫到名字后一马当先领着弟弟们上了台,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系黑领带,清新帅气,从网站总裁王明月手中接过奖杯道谢,挺拔身躯弯下对着话筒表示感谢,然后让弟弟们轮流说几句,行为得体行云流水应付自如,台下粉丝此起彼伏叫喊。


 


临下台的时候看到王明月又对自己伸开了手臂,上台的时候他们是抱过的,他又礼貌性地和他回抱,感到背上中年男人手掌重重来回拍抚自己,有一丝诧异,分开的时候看到王明月满面红光的脸笑的官方而诚恳,他说,“程程加油!”


 


被不是亲近的人叫他程程,丁程鑫只好强笑一下,转身和弟弟们下了台。


 


路过观众席第一排的时候,侧目看到陈玺达着深色正装翘腿闲坐着,衣领上别着茉莉胸花,灯光打到他身上闪闪发光楚楚动人的样子,年仅十五岁高大的身材把西装穿的比一般明星还要妥贴挺拔,坐在一排名流巨星中低调却璀璨。


 


他是青运会百米游泳冠军,又是陈氏独子,VIP座位当然非他莫属。


 


丁程鑫走下来看到他原本靠着椅背的身体端正起来,交叠的腿放下来,表情变得认真地看着他,与他目光相撞后就一路目送着他回到座位。


 


看他那稚气未脱婴儿肥的肉肉英俊脸庞,丁程鑫的心中浮起一个字:傻。


 


盛会过后留下来聚餐,这是一个认识能人投资商的地方,这样的年度聚会的举办也有一层是为了方便交流合作。他们刚出道,忙着被各类人引见,寒暄,鞠躬,握手,合照。丁程鑫吃到一半餐点只能放下,耐着性子应酬。


 


陈玺达彬彬有礼地远远地站着和几个人说话,目光不时飘在他身上,丁程鑫避免往那个方向看,以免不小心与他对视。过了好一会儿,他余光看到陈玺达穿越人群向他走过来,他就转过身背对着他。这时候主办方总裁王明月正好笑脸迎面过来,双手伸出要与他握手,丁程鑫礼貌伸手回握。


 


王明月四十多岁,看起来保养的很好,一双黑眸炯炯有神,褶皱的脸上散发着红润的光彩,至今未婚,国内财富排行榜上的钻石单身汉。他对着十七岁的丁程鑫显得格外的谦虚,弯腰双手握住他的手,夸他前途无量,是新人里的佼佼者,他绝对看好他,没有一点大人物的架子。丁程鑫想平时听人说越是有才干地位的人越是放低姿态,可能这位CEO便是如此,如此才让人敬重。


 


王明月客气地扶着他肩膀说要借一步说话,丁程鑫跟着他走到一边角落,心里想正好避开陈玺达,见他也尴尬,他现在也算半个老板的身份。


 


——不过为什么人和人就这么不同呢?同龄的自己辛辛苦苦练习出道,却要给这个小子打工。想到刚才见他的画面,那小子气质非凡,高大英俊近乎完美。自诩颜值压倒一切的他也不禁觉得有些沮丧和微微的妒嫉。又转念想到电视里回播的青运会画面里陈玺达拼搏的样子,他长臂水中挥舞拼尽一切全力向前的模样,又觉他并不是全凭家世,一无是处,上天眷顾或许是他理所应得。


 


王明月给他介绍了好像是导演制片的人,说明月网筹划投资2020年拍几部青春网剧,希望台风组全员出演,丁程鑫心里一直思量着陈玺达,全程敷衍点头,王明月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扶着他的肩膀说,我们上去房间谈,那边肃静。


 


丁程鑫与他坐电梯坐到30多层,走出电梯的时候果然四周都安静了,他一身少年气,还未习惯喧杂场合,觉得心里好受许多。王明月与他走进总统套房,反锁上门,给他倒了杯白开水,笑着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丁程鑫喝了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4.


 


迷迷糊糊中醒来,感觉气氛异样,动一动的时候发现双手被牵制住,低头一看自己的两只手正对着,双手手腕被绳子牢牢的捆住,绳子的一头系在床腿上。


 


丁程鑫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他闭住眼睛摇了摇头,然后睁开眼睛发现依旧如此。他跪坐在地毯上抬起头来,看到王明月正笑意盈盈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而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已脱掉,只留下掉了一颗钮扣的白衬衫。


 


“你醒了?”王明月说。


 


“你做什么?”


 


王明月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放下,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说,“程程,叔叔有两件事让你明白。”


 


“什么事?”丁程鑫疑惑。心想自己难道得罪了他,在一秒钟之内回顾了17年的人生,确定大部分出现的画面是在长江国际,面前这个男人今天第一次见,他是最大门户网站的总裁,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和我在一起。”


 


丁程鑫愣住,和他在一起什么鬼?他缺儿子?要认养我吗?


 


“程程……”王明月伸出手掌亲呢地抚摸过他光滑帅气的脸颊,好像充满了慈爱。


 


“你和我在一起,认我做叔叔,什么都行。我捧你,罩你,从此星途坦荡。我要你成为中国最耀眼的巨星,最棒的演员!名誉财富地位全部都有。比现在一个前途未知的新人组合里的成员强的多。你知道现在中国演艺竞争激烈,很多人出道就陨灭了。”


 


丁程鑫看着他,内心中还没形成一个完整的概念,他努力理解他的话,“我认你做叔叔?那你绑着我做什么?你松开我啊!”


 


“你答应我!”


 


丁程鑫歪着头看他,“我要是不答应呢?”


 


王明月本来微笑的脸忽然沉下来,他双手抓住丁程鑫的衬衫衣领拉住面对面看着他,口吻强硬道,“我今天就睡【隔离符】了你!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丁程鑫冷静地问他,“你在说什么?”


 


“我今天就要上你!不让也得让!”


 


“我是未成年。我是男的。”


 


可能觉得面前孩子的言论幼稚了,可能身经百战并不稀奇,在他面前屈服的人多,糟【隔离符】蹋的人也多,他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相反却觉得背【隔离符】德刺【隔离符】激。


 


“就算你被【隔离符】我【隔离符】上【隔离符】了,你能怎么样?你有百万粉丝,你要脸面,要星途。闹大了也只是你难堪,从此一蹶不振。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不就为了名和利吗?何必和自己过不去?”王明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不喜欢用强,可能年纪大会觉得累,顺意的最好。


 


“就算你不跟我,以后也会有别人对你图谋。都一样。我对人专情,长久。你看圈内那个张槿杨,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他事业的难关我都帮。绝对不会让你吃亏。哪怕就陪我一晚,也给你大大的好处。你要什么?跑车?豪宅?电影主角?你好好想想。”


 


每听他一言,一个字,丁程鑫都觉得要爆炸,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如此龌龊披着人皮的渣子出现在他眼前。他想要关闭耳朵,觉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丁程鑫通红着眼睛,咬着牙说,“你千万别放了我。”


 


“什么?”


 


“不然我会杀了你。”


 


看他恶狼一样的眼睛,王明月背上一阵倒刺,感觉眼前的少年特别凶狠,不是往常能应对的,好像惹上了麻烦,但看他清秀稚嫩一穿就透的模样还是受不住诱惑,不再说话,先身体上征服他再说。他伸手将他推在地毯上,微胖的身体一跨骑在他的腰上,全力压制他踢踹的腿,蛮力的手使劲压在他的手臂肘弯上,让他捆绑住的双手不能挣扎,也不管压住臂弯的少年有多疼喊声多大,伸嘴便狂吻他帅气的脸。


 


丁程鑫大声叫着挣扎着,使出全身的力气翻滚踢踹,每落在他脸上的一个吻就相当于对他的凌迟。他是有严重洁癖的人,他感觉好像罪恶的火焰烧遍全身,所谓在地狱里岩浆中翻滚的感觉大概如此。


 


丁程鑫挣扎出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流眼泪,可能是因为太年少,太惧怕,生命中无法承受如此之重,身上大叔委【隔离符】琐的手撕扯开他的白衬衫,扯掉的扣子弹到他脸上生疼,俯着埋在他胸【隔离符】膛上乱【隔离符】啃,在那一刻,他的恐惧到达了巅峰,“叔……叔叔……”


 


王明月停止了作弄他,听他讲话。


 


“那个……我,我,我,我不喜欢在地上。”


 


“你别耍花样。”


 


“我,我,我第一次,不想在地上。能把我放开吗?我想,想,想在床上。”丁程鑫满含眼泪地说。


 


王明月想了想,好像在考虑,半晌后将床腿上牵引他的绳子解开了,他的双手依旧牢牢地被绑在一起。丁程鑫一得空马上往门的方向奔跑,药效还没过手脚酸软,又被身体强壮力量圆满的大叔踩着绳子一把重重地掀回到床上。


 


“说的真好听。小骗子!”中年人给了他一记耳光,打的丁程鑫晃眼半天清醒不过来,脸颊上是五个分明红肿的指印,王明月压住他的腿让他无法踢踹,在他身上掐摸,将他的双臂掀在头顶上方制住,亲【隔离符】吻他的脖颈。丁程鑫努力挣扎,运气好竟然摸到床边的水晶烟灰缸,他想也不想拿起狠狠地用力朝他头部砸下。


 


“啊哟!”男人大呼一声,侧躺在一边抱头,丁程鑫恶狠狠还待再砸,却被握住手腕一把夺回,烟灰缸被扔的老远滚在墙角。王明月顶着流【隔离符】血的头伸手又给了他重重一巴掌,打的丁程鑫眼泪飞出来,唇角出血。人世间的残酷一时让一个一直风顺的十七岁少年全部尝到。


 


“你他妈有种!”身上男人恶从中来,“今天我要弄死你!让你他妈死在我床上!”


 


丁程鑫被他作弄的躺在床上不愤怒反倒神经质地笑起来,他一字一顿地盯着他说,“我死之前,你必须死!”


 


王明月从未遇过如此风骨少年,他愣了愣,忽然觉得意兴索然。他是有钱有地位有多少艳遇都有的男人,如此潜规则明星也是为了刺【隔离符】激好玩,治愈他阅人无数却始终无法满足的性【隔离符】心理,之前都顺风顺水,所有人都畏惧权势权衡利弊屈从于他,只有这个刺头钉子丁程鑫,让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吃瘪。


 


这时忽然手边电话响,王明月恍神看向放在一边柜上的手机,丁程鑫忽然一脚踹开他,这一次他没有往门的方向跑,相反地他一下跑到了敞开的窗户面前一脚跨在了窗台上。王明月道,“你做什么?!”


 


“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丁程鑫苍白绝美的脸庞全是受【隔离符】虐的红印,他绝决而又狠厉,看起来像被揉坏了翅膀的白蝴蝶。


 


他过去一直怀着美好憧憬努力练习,努力学习,纯真地以为做好了一切都会好,拼尽全力向前跑。可是真正深入涉足成年人的世界和娱乐圈却发现处处充满难以想象的陷阱,阴暗,欺骗和交易。


 


别人总说他们小,还是孩子,可是行为做法却用大人的一套对待。只要够好,就会引来虎狼,哪管你年纪。


 


想到以前看过幼儿园的报道,民众气愤,连师兄都转了关爱儿童的话,当时15岁的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想来,禽兽们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何况他这样出道帅气的少年明星。这样想来,凡事便可理解了。难道他要做一个莫名其妙坠楼死去衣衫不整,最后调查来调查去也毫无头绪,以莫须有缘由记录在案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明星。好像这样的报道也层出不穷。


 


丁程鑫望了望32层楼下民众汽车蝼蚁般爬动的风光,风吹过他的脸庞有些凉,想到父母姐姐友人同伴同学……忽然觉得做一个普通人也甚为幸福。


 


“程程,你别。凡事好商量。”


 


说着这样突然降了几度变得和善的话,丁程鑫分明感到了他靠近的意图。


 


今天就要死在这吗?真的很遗憾。好多愿望未完。丁程鑫捆着的双手擦抹了一下嘴边的血。可是让他甘心受辱他丁程鑫又绝对做不到。


 


看到面前向自己靠拢的中年男人王明月,前不久还拍摸着他鼓励着他,人生为什么这么可笑?


 


“程程,你还年轻,你才十七岁。你别这样。”循循善诱的话语竟透着慈爱。


 


 


5.


 


“我心脏不好。前年做了支架。”王明月好像被他吓到了,捂着胸口有些抖地向他跪下来,好像受不了刺【分隔符】激要倒地身亡了。


 


坐在窗子上的丁程鑫看他满脸通红,额头出汗,想他会不会心脏病突发要死了,他打量着他跪倒在地毯上撅着屁【分隔符】股拱着身体费力地挣扎着,呻【分隔符】吟着,半晌后突然死狗般仰躺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起来好像活不过五分钟了。丁程鑫想要不要赶紧打电话救他?他本是纯良少年,这样的思维情理之中。


 


忽然脚脖子一紧,他发现这个男人的手已经握上了他的脚踝。


 


王明月猛地一拉将他拉向自己怀【分隔符】抱,丁程鑫站不稳倒在他的身上,被他翻身又牢牢压上来制住。


 


中年人的老奸巨滑一套接一套层出不穷。


 


“你跑不了了。”王明月的面容看起来犹为可憎。“你就乖乖顺【分隔符】从吧!我会让你【分隔符】爽的。”


 


他觉得一般一开始暴烈反抗,到后来觉得无济于事会慢慢接受的。人总会顺从既定事实,何况他对自己的地位充满自信,哪一个人不想巴结他呢,过了一开始难以接受的骄傲难关,以后说不定还能建立稳定的关系。


 


丁程鑫疯狂地踢咬,王明月压制着他将手伸向他的西装裤,丁程鑫恐【分隔符】惧到极点拿绑住的双手疯狂地捶打他的头,但很快被单手狠狠压住一只臂弯,牵引他双臂都不能动。


 


眼看裤子要解开了,丁程鑫彻底崩溃了,觉得一直完整的人生真的完了,信念完全要崩塌了,哪怕只是被碰上一碰都觉得不可原谅无法饶恕,他痛恨自己,他感到绝望和天崩地裂。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身上的男人像被摘了卵的丧家之犬般嗷嗷嚎叫,然后被踹到一边。与此同时出现了一张肉肉英俊的脸。


 


是陈玺达。


 


丁程鑫蓦然看到他,他张大嘴巴一时不会说话了,好像走了无限极端漫长无望的黑夜终于看到了曙光,他踉跄地连滚带爬地想要起来,绑住的胳膊和全身被掐虐过的巨痛使他行动困难,然而他刚刚坐起来就被拥入温暖的怀抱。


 


长年练习游泳的结实胸肌靠起来舒服可靠,丁程鑫被陈玺达抱在怀中,那一刻蓦然发现他身上有干净温暖的类似桅子花的迷人香气。


 


原来他一点都不讨厌。


 


陈玺达给他把双手绳索解开,丁程鑫的手腕已经勒出了一道道渗血的紫红青紫的伤痕,看起来很严重。他衣衫不整,形容憔悴,也许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现在是满目眼泪地望着他。


 


陈玺达帮他整好衣服,扣上仅剩的两个扣子,看着他手腕,转头对王明月说,“叔叔,这样欺负未成年吗?”说着拎起捆绑丁程鑫的绳子向他走去。


 


王明月被陈玺达两个保镖制住,陈玺达亲自给他捆住双手绑在床上,和他捆丁程鑫的手段一样。在这期间他不停咒骂陈玺达,骂陈若闲生了个傻比儿子。陈玺达不动声色捆好他,然后手拍拍他的脸说,没听过初生牛犊不怕狗吗?王叔叔,你是喜欢被几个壮汉伺候呢?还是闹个名誉绯闻呢?哦,一定对您的股票有帮助。


 


陈玺达打了电话叫了车,他将丁程鑫被脱掉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说,“走吧。”丁程鑫说,“等一下。”他走到王明月床边,左右开弓抡圆了给了他两巴掌,说,“这是还你的!”


 


王明月叫骂不已,重复率最高的话是,“你会后悔的。”


 


陈玺达一笑,“他后不后悔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会后悔。你以后想动丁程鑫,就是和陈氏为难。自己好好想想吧。”


 


陈玺达扶抱着丁程鑫,用全身力量支撑着他,一直到地下车库坐上轿车后座的时候依旧搂他在怀,好像他的保镖一样。短短一晚的经历,丁程鑫却像熬了一个世纪。面对陈玺达极端温暖安全的拥抱他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力和奢侈。他安静乖顺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安神,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陈玺达发现他在发抖,就一直摩娑着他的手臂给他安心安慰感,让他一直确认他在他身边。他说,都过去了。


 


刚才宴会他见丁程鑫着力避开自己,他本来不想追的。可是站了半天发现他不回来,问他组合成员都说不知,也许先回了酒店。以陈玺达从小耳濡目染的周边见闻,他有些不祥的直觉。于是拨打了丁程鑫电话打不通。他便跟父亲要了王明月电话,也打不通,按理说以父亲的身份找他,无论闲暇不出意外他都会接的,可是打不通。王明月的助理也不知他在哪。他去问酒店工作人员,说刚才见一老一少进了电梯,查了房间是在3218,陈玺达对酒店工作人员要房卡,笑笑地说,王叔叔喝醉了,我爸让我上去接一下他。本来是严格的门禁,但看到陈玺达的名望和身份,酒店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地给了他房卡。


 


丁程鑫没有回TF家族安排的酒店,被陈玺达拉到了上海徐汇区一处高层住宅,这里是他在上海训练时的家。


 


陈玺达给经纪人张姐打电话让她放心,说了丁程鑫和他在一起的话,又让他们明日坐飞机回重庆不用等丁程鑫,又让她帮丁程鑫在学校续假,往后几个月直到高考的通告全推。知道丁程鑫和陈玺达在一起,张姐当然放心,一口答应了。


 


到了家陈玺达让送行保镖司机都下去,房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蹲跪在坐在床边的丁程鑫身前,双臂放在他身体两侧的床上圈着他,说,“程哥,都安全了。”


 


丁程鑫说不出话来,只望着他。他受的惊吓太大,一时难以言表。反应有些迟缓。


 


陈玺达着力安慰他,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肉肉的温热脸庞上贴住让他仔细确认,“你看,我在这呢。我会一直守护程哥的。”


 


丁程鑫看着他,竟不由点了点头。刚才看到他如天神降临,持续到现在的巨大梦魇伴随着感激涕零让他窒息。


 


“这里是我的家,安保非常好。一群保安24小时巡逻的。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到家了,一切有我。”陈玺达递给他一杯热水,一直说着安慰的话。


 


他想让他泡个热水澡,但又不敢让他脱衣服,起身拿药箱给他手腕擦毕药,就小心谨慎地抱着他在怀中坐在床上继续安抚。


 


“程哥,在我怀里是不是特别可靠。”陈玺达低脸问怀中男孩。


 


“我告诉你哦,我不光是游泳冠军,我还是跆拳道黑带四品,谁欺负你,我压死他!”


 


故意调皮的话语貌似是想逗他放松下来。


 


“程哥,我跟你讲我学校的事吧……”


 


“程哥,你上次来我学校对我发火,你走了,我还以为做梦呢!我以为你从来不会主动找我的。”


 


“程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男孩像记起了什么一样放开他,起身在抽屉里翻腾了一下,找出一个镂刻的金属球,他打开球灯的开关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说,“我关灯了。你不要怕。是很美的景物。”停了一下,手才轻轻关闭了电灯开关,然后丁程鑫看到满屋运转着的星河,有几颗闪烁着温柔的光特别美的星辰,逼真如在眼前。


 


大灯太晃眼,不利于安神睡眠,夜已经很深了,陈玺达打开这样的灯不能不说体贴。


 


他上床换了个姿势搂抱住怀中的男孩,伸手拉了薄被给他盖上。两人处于暗夜的星河流转之中,仿佛宇宙中心,窗外是上海整个璀璨的繁星似灯火。


 


“程哥,我给你唱个RAP吧。”男孩又开始絮叨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他温柔而细心,一直想哄他放松神经。


 


“我开始了呦!”


 


“咳。”


 


“呦呦,我叫陈玺达,别个都喊我达达,我有个朋友叫丁程鑫儿,喜欢得天上摘星星儿……”


 


“……呃。”


 


唱完停了一下,男孩好像有些窘迫。


 


“我为了你专门学重庆话唱的,你睡了吗?给个回应噻。”肉脸BOY将脸往怀里少年面前凑地确认他,看到他紧闭双眼不做回应,说道,“哇,我怀疑你没听到。”失落的语气。


 


停了半晌,忽然传来幽幽的叹息口吻。


 


“其实程哥……”


 


“无论是粉丝还是朋友。我只想和你一起长大,一起成年,制造属于我们的回忆。我对你的心很简单,只要让我守护你,就好。我不求任何回报。也不求……”


 


“你爱我。”


 


“因为,我通过喜欢你,找到了能量,有了喜欢别人的能力。其实要感激的人是我。所以你真的不必有任何负担。”


 


“只要你想,这天上的星星,我也会为你摘下来。”


 


陈玺达搂着怀中呼吸渐渐平静的男孩,平躺着的另一只胳臂慢慢举起来,对着眼前星河作势抓住。


 


丁程鑫在他怀里,慢慢抽出包着纱布的手腕,好像情绪平稳了很多,轻轻说,“我想洗澡了。”


 


 


6.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放水。”


 


陈玺达给浴缸盛满温热的水,才叫床上的丁程鑫去洗。丁程鑫坐起身,穿了陈玺达家的拖鞋,走向浴室,路过他身边说,“拿干净衣服给我。”


 


他要将身上那些衣服揉成团全部扔进垃圾筒。


 


陈玺达挑了舒适昂贵的内裤睡衣,都是平时助理采购完放进他的穿衣间吊牌未来得及摘的。他想了想又觉未洗涤过不妥,便挑了自己的衣服。


 


再次想到程哥刚受了刺激,洁癖应该极严重,又把自己的衣服放回去。


 


最后把带着吊牌的衣物放在浴室门口。他敲了敲门,说衣服在门外椅子上,就避嫌地走去客厅歪在沙发上按手机了。


 


一会儿丁程鑫洗完了,他的两只手腕上还包着干燥纱布,不知道他一个人倔强地怎么洗的,穿了干净深蓝睡衣走出来,伸手拿了餐桌上的手提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白开,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他坚强而镇定,总有治愈自己的办法。


 


……


 


晚上很晚了,陈玺达在沙发上睡着了。丁程鑫一个人在星河运转的卧室睡觉。睡到半夜,他突然惊醒,老男人的脸反复特写出现在他面前。刚才也算生与死的对决,在那一刻,他还真想过从高楼上跳下去。可能,就差一刻,他真的那么做了。也许平行世界的丁程鑫已经死了。


 


他骨子里流淌着暴烈倔强决不妥协的血液,不然他就不叫丁程鑫。


 


他起身上厕所,发现窗外天麻麻的有些亮了,来上海这两天都因拍摄采访颁奖没怎么好睡,昨天折腾一晚几乎无法入眠的身体已经不知疲倦为何物了。他脑仁疼的厉害,按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神经衰弱的症状,以前他总是倒头就睡。


 


他走到大平层客厅,看到陈玺达高大身躯爬在沙发里睡梦正酣,垂在地毯上的手臂还握着手机。他看到他没有盖被子,便进去房间在各个柜子里翻找,终于找到一条毯子,便拿过去给他拉上,虽然屋子里中央空调温暖如春日,但毕竟年底寒冬怕他着凉,手碰到他结实的胳臂,发现特别的温热。陈玺达身体条件非常好,健康强壮的很,也许并不觉得冷。


 


天光微熹中丁程鑫坐在一边就着室内暗淡光线看着沙发上的男孩。


 


男孩执着而纯情,他说:


 


“只想和你一起长大,一起成年,制造我们的回忆……”


 


丁程鑫坐在黑暗中长久地默然看着他,那一刻,他对他的感情慢慢起了变化。


 


世界庸俗,也许除了陈玺达,再没人这样单纯地喜欢他,支撑他。


 


他回到床上一直睁着眼睛,最后实在太困,在天光大亮中又昏昏睡去。


 


醒来后已经到下午,这一次他睡的还不错。睡饱后就觉得饿,精神还不错。


 


陈玺达穿着纯白柔软T恤坐在阳台边的长桌前写作业,柔光勾勒他宽阔肩背,模特般身材轮廓引人注目。丁程鑫下床穿鞋,陈玺达转脸看他醒了,挂在嘴唇上的笔掉了下来,“程哥,一会儿饭就好,你先来给我看个作业。”


 


前一晚还强大的像大人一样的少年,此刻也有为难的时候。丁程鑫当然自得又炫耀的笑一下,“等我刷个牙。”说着走进浴室。


 


背后陈玺达声音传来,“那个粉色的电动牙刷是你的。”


 


屋子里飘荡着饭菜的香味,温暖又亲切,好像家的安心感觉。高三的丁程鑫仗着聪明才智讲完题还嘲笑了一下高一的陈玺达。他突然发现在陈玺达这里真的很容易放松,卸下心房的忘我。


 


做好饭的阿姨将饭菜整整齐齐摆上桌后就开门走了。两人坐在方桌的两端,面前是一桌子菜,中间还摆放着重庆式串串。


 


丁程鑫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陈玺达问他要不要啤酒,丁程鑫说成精了你。陈玺达一笑,夹菜也跟着狼吞虎咽,说自己就吃了个早饭。丁程鑫说你够壮了还吃。陈玺达说我在长身体啊能不饿吗一天吃两顿。


 


丁程鑫在陈玺达这里住了十天,他在等手腕和身上伤痕不是那么明显了才能回去。这段时间陈玺达也一直未回北京陪着他。两人从一人睡沙发一人睡床,慢慢到一起睡床,因为要一起玩游戏,聊古往今来的话题,少年总是怕寂寞。陈玺达还为丁程鑫请了家教补习语数外。说着一口美语的外教有时让丁程鑫为难的时候,旁边远远坐着看书的陈玺达就抬头接两句,丁程鑫便瞪他。


 


他们谁都没有碰触伤口,好像事件从未发生一般,陈玺达也对他身上的青紫斑点和手腕捆痕视而不见,只在前面两天给他换了药后就顺其自然地让伤痕敞着痊愈。


 


丁程鑫也表现的好像失忆般,他照常睡觉,吃饭,学习。只有在半夜惊醒的时候,他抓住身旁男孩的衣袖再睡去。而就算知道被他抓着的陈玺达再想伸臂拥抱住惶恐的人,他也克制住自己,反倒转身过去给他一个背影继续装睡。


 


除了第一晚抱着他安慰,他知道他好强的程哥,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再露出脆弱的一面,如果他直面他的不堪反倒会加剧两人的尴尬和他的不安。不搭理他的恐惧,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和安慰。直到,他愿意,和他分享他的脆弱。


 


陈玺达侧躺着背对着丁程鑫,心中却一直在心疼身后的人,他希望身后的男孩搂上自己,反正他对于他是睡着的并不知道。这样的期望在第十天终于达成。


 


丁程鑫又一次在梦里醒来,停了好一会儿,他手环过背对着自己的男孩的腰,从背后抱住他,陈玺达感受到了搂抱一直没有动,慢慢地,他感到背后濡湿,是程哥的眼泪。


 


陈玺达停了好一会儿,开口轻轻说,“程哥,我可以做为朋友守护你吗?”


 


半夜是人神经最脆弱和放松的时刻。半晌以后,陈玺达感觉得到了默许,他转身终于把趴在背后的少年纤细身躯搂入怀抱。


 


“你好好睡觉。明天你回去的话我送你去机场。我随时会来看你的。”陈玺达温柔的声音如夜色流淌。


 


……


 


丁程鑫在回去以后才得知明月网总裁几日前涉嫌召【分隔符】妓的新闻在网上广为流传,报道称他喜好特殊,热爱捆【分隔符】绑,一次叫了三个女人为他服务等等。然而举报者不是往日的朝阳群众,而是徐汇群众。


 


明月网总裁一直是精明健气如日初大光的形象示人,娱乐报道一出,马上公众形象大跌,一时股票也蒸发了十几亿。之后明月网辟谣,公示,出律师函,打官司之类层出不穷的澄清,又慢慢掩盖平息在了人们泛滥的谈资之下。


 


明月之夜颁奖典礼那晚丁程鑫在下台的时候和陈玺达对视,还有眼尖的粉丝拍摄下来陈公子的动作,并好事的拿红圈圈出来他一路的眼神追随,侧身目送他回座位的专注模样,并解析了动作从闲坐到与丁程鑫对视之后不经意坐正的细节步骤图,发在微博上注评:陈公子绝对爱着丁程鑫,这是什么贵公子和大明星罗曼史。


 


底下有连串评论: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直播的时候有拍到,我正想说的。”


 


“天啊,这小奶狗对哥哥的忠犬眼神。”


 


“玺公子为什么这么爱丁程鑫啊,全程被他吸引。”


 


“游泳冠军,体力超好的,想到他抱着丁程鑫的画面,我脑补了N多。”


 


“他们初吻有过吧?十五,十七岁正是初恋的年纪,完全是心跳的世界第一初恋吧。”


 


……


 


看得丁程鑫都脸红心跳了。


 


竟有些想念陈玺达。


 


发短信的时候却没有如往常那样得到即刻回复,丁程鑫等了一天还是没有回音,他觉得既奇怪又不免担心。白天在学校就走神在想那个肉脸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事会让他反常地不秒回程哥的微信呢。


 


晚上的时候他忍不住打电话给张姐询问陈玺达近况,经纪人张姐说听说被他爸拿皮带抽了,在医院养伤。他是运动员,能受得了背伤?丁程鑫不由揪心,他突然发现他对他既担心又心疼。


 


他做不了多久运动员的,他有家族承袭,过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体坛。张姐回答。你有空去看看他啊,他在北京那个医院VIP病房,具体房号我帮你查。时刻不忘给他们友谊牵线搭桥。


 


丁程鑫周末坐飞机到北京医院的时候,走进住院区,却远远地看到陈玺达在冬日暖阳下,身着条纹病服在草地上正和一群剃着光头的小孩踢球,他欢快而随意,笑容绽放脸上,看起来高大阳光的耀眼。


 


他没想到丁程鑫会主动来找他,有些激动,带他走进自己八个套间所有物品一应俱全的病房,好像是怕他担心,做伸展运动给他看,又做俯卧撑,说自己身体强壮当天抽完第二天就好了,住院是做给父亲看的。


 


丁程鑫靠着窗边接过陈玺达倒给他的橙汁放在桌子上,让他撩起衣服给他看。


 


陈玺达一笑,毫不犹豫转身背朝他掀开衣服,丁程鑫看到他背部皮带交错的伤痕,青紫渗血,看起来没有想象的严重,才缓了一口气,心中石头放下来。


 


“那影响你游泳吗?”


 


陈玺达摇摇头,转身垂眸望着他,温柔道,“程哥,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你好像没有通告在北京。”


 


丁程鑫沉吟一下,点了下头,耳朵莫名其妙红了。


 


陈玺达定定地看着他,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大胆地上前一步一把拥抱住他的腰。


 


“其实我也很想你。闭上眼睛都是你。”


 


丁程鑫被他告白的措不及防地脸更红了。


 


“昨晚我梦到你了,梦到你亲我了。今天就看到你了。”陈玺达真诚坦率地让人心碎。


 


下一刻他便接收到了大明星踮着脚的亲【分隔符】吻嘴唇,他一直热爱着的程哥闭着纤长睫毛正仰脸亲【分隔符】吻【分隔符】他的嘴唇,陈玺达像被突然触摸背毛的大狗狗定格住了,他搂紧怀中的人,将这个轻【分隔符】吻压下去,变成深入缠绵的吻。


 


两个初次亲吻的少年有点羞涩,吻了半晌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丁程鑫推他,陈玺达恋恋不舍地放开,丁程鑫有些担忧地说,“护士来看到就不好了。”


 


“没事,这房间像迷宫一样,她不好找我的。”


 


一句话说的两人都笑了。


 


晚上丁程鑫和陈玺达一起吃了营养餐,就睡在病房里。


 


两人又在病床上亲吻半天,陈玺达珍惜地抱着程哥聊天,说着说着,又亲吻半天。


 


“你爸爸是不是因为你和我交往打你的。当初是他牵线非让我们认识。”丁程鑫被陈玺达压在身下握着一只手来回摩娑手掌心拥在怀中问。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程哥,我爸绝对不会反对我们交往。这你可以放心。”


 


听到丁程鑫不太相信地淡淡“哦”了一声后,陈玺达只好解释说,“我们这些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只要不吸【分隔符】毒,不豪【分隔符】赌,我爸对我选择爱人没有任何意见。异性同性都一样。不结婚更好。孩子可以利用医学要。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


 


陈玺达平素单纯的样子,丁程鑫没想到他的世界规则是这样的。


 


“所以程哥只要你不抛弃我,我会一直追随你,守护你。”——因为你这样的人,真的无比珍贵。


 


话未说完,陈玺达肉乎乎的英俊脸上又被印上一吻,丁程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亲你是因为想吃肉了。”嘲笑他婴儿肥的脸。“陈玺达大手轻提他纤细下颌,暗夜中与他舌【分隔符】尖相触又吻到一起。


 


“会满足你的。”


 


……


  


——完——




对,就是想写总裁明星,能买一个岛的总裁。南沙群岛两百米到脚腕清澈温暖海水的小岛的总裁。 ( ´・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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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都苓七甜橙患者 转载了此文字
    真是应了那句歌词…我想要做的有钱人都做过了(˶‾᷄ ⁻̫ ‾᷅˵)
  2. 苍凉复现甜橙患者 转载了此文字